关于旅行

最近被朋友圈里的旅行照片刷屏得眼花缭乱,去日本的总是一大丛散乱的樱花、不知道什么寺庙里的连着的红色的门框杆子一排排、富士山上的卤鸡蛋;要不就是酒店游泳池、双腿放在躺椅上、海鲜自助餐的海岛照片;或者就是两口子在飞机上秀恩爱,连带精致的飞机线路图。带着单反相机和一堆镜头和只能自我欣赏一番的业余水平。还有朋友对于满世界旅游拍照的生活充满向往,认为“这就是我要的生活”。突然觉得,中国真是缺少贵族气质。

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本书名叫《穷得有品位》,里面详细介绍了一群贵族没落之后的生活,尤其记得里面对旅行的描述:贵族是非常不喜欢旅行的,因为出门在外各种品质下降、劳累,能不远行就不远行,除非是徐霞客这种科考探险爱好者。对于目前大多数中国人来说,出国旅行跟跑步一样,成了时尚和虚荣,秀朋友圈的虚荣远大于在旅行中的享受。于是现在,我看到有这种爱好的朋友,自动将之归入出身极为穷困的屌丝组。

在我看来,旅行是一件很累的事情,不仅仅是花钱的部分。比如去巴黎之前,看了很多书,尤其是Linda的《带一本书去巴黎》,哪些地方发生过什么事值得我游览,是很重要的功课,比如路易十六是在哪里被砍头的,拉法耶特是什么人墓在哪里,安布瓦斯堡外面的墙上曾被天主教徒挂满了一千多具基督徒的尸体,雪侬堡里皇后是如何窥视皇帝的情妇,拉雪兹公墓里有哪些名人的墓地……当然你可以关注自己感兴趣的部分,但如果仅仅是订好酒店机票,穷游上面看上几个帖子就出发了,那么,也只剩下路上的扑克牌和朋友圈的照片了。尤其对于之前的日本游热,大部分人几乎没看过什么日剧,连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都不知道,就那几个著名景点扎堆游览一下,几盘生鱼片一吃,再泡个热水澡,我只能呵呵了。

当然也遇到很会旅游的朋友,她已经花了四年的时间游欧洲,最近决定花一年的时间慢慢游日本,并且发出了很多有趣的、增长我见闻的信息。我能感受到她对于旅游本身的享受,远远大于朋友圈点赞的虚荣。

记得那年当我一个人半夜在巴黎街头迷路的时候,才发现旅行最大的意义是和爱的人在一起悠闲的做有兴趣的探索,不管国内还是国外,不管朋友圈能不能发好看的图片。为了满足消费和虚荣心进行的旅行,带来的只是空虚和,累。

《血酬定律》是学术垃圾

作者:叶子风。

“血酬定律”是我经常在读书人口中听到的流行词,已经很多年了。我知道它的发明者是吴思,在知识界有些名气,但我向来崇洋媚外,对国内学人缺乏兴趣,所以一直没读他写的书,也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。前阵子逛街,见路边摊上有《潜规则》和《血酬定律》合集,很便宜,就买回家。但才翻几页,我就有了不良反应,胸闷鼻塞,情绪低落。我很震惊,这么一个荒唐的概念,竟被那么多读书人接受,乃至口口相传。中国知识分子真极品,本来脑子就乱,还非要造新词把自己弄得更乱。
   什么是“血酬”?吴思这样定义:“强盗、土匪、军阀和各种暴力集团靠什么生活?靠血酬。血酬是对暴力的酬报,就好比工资是对劳动的酬报、利息是对资本的酬报、地租是对土地的酬报。”这真是匪夷所思的类比,工资、利息、地租都来自交易行为,可是暴力劫掠不是交易,怎能混为一谈。交易是双方皆有所得,劫掠有一方是净损失,赃款怎么成了酬报?受害人付给加害人酬报?还有一次在访谈里,吴思这样说道:“劳动换取的收益是工资,土地换取的收益叫地租,资本换取的收益叫利息,那么,流血拼命换取的收益叫什么?我称之为‘血酬’。血酬的价值,取决于拼争对象的价值。”这种错误太低级了。甲去给乙打工,甲提供劳务,乙支付工钱,这是“换取”。但是甲去打劫乙,甲给了乙什么?吴思说,甲的收益是“流血拼命换取的”,难道乙得到了“流血拼命”?那还不如说甲给了乙一场爱匪主义教育呢。
   吴思发明“血酬”,本意是想从经济学角度探讨集体暴力行为,却彻底暴露了他对经济学的无知。“交换”是向别人提供物品或服务而取得收益。那么,有没有人通过“流血拼命”换取收益?有,但不是抢匪,而是镖师。他们向别人提供“流血拼命”的服务获得收益。其实,如果换成经典的经济学解释,吴思的谬误就更加清楚了。萨伊的定义:“对借用劳动力所付的代价叫做工资。对借用资本所付的代价叫做利息。对借用土地所付的代价叫做地租。”请问,强盗、土匪、军阀和各种暴力集团,他们出借了什么令别人付出代价?当然没有,他们是压榨者、抢劫者、破坏者,“流血拼命”只能说是风险——剥夺别人的生命和财产可能遭致反抗。即便发生了“流血拼命”,这也不是可以“换取收益”的东西,因为对方不需要,也无法从中得到好处。
   最基本的概念都搞错了,由此而来的推论更是不堪入目,吴思的整本书可以说是一堆废纸。书中有这样一条所谓“定律”:当血酬大于成本时,暴力掠夺发生。吴思还煞有介事地罗列了几项成本。第一项就骇人听闻:“良心,同情感和正义感”。一个强盗掳掠财物,他的良心居然有价,要打入成本。好吧,姑且假设,强盗第一次打劫成本很高,失去了做好人的机会。那么,第二次打劫,他还有这一项良心的成本吗?上一次他的良心都泯灭了,难道会自动长回来?按照这种良心成本的说法,添加三聚氰胺的牛奶要比正常的牛奶成本高很多,同情和正义感都搭进去了,最好卖得贵点,否则可能亏本。吴思还有一项成本更诡异:人命。他将付出这一代价的过程叫“卖命”。按照阿尔钦的定义,“成本”就是为了获得某物而放弃的东西。可是,“生命”不可能是成本,因为一个人把命都放弃了,他就什么也获得不了。只有“防范死亡”或“护卫生命”才有成本。对强盗来说,盔甲和盾牌是成本,他们的命不是。但吴思不这么想,他一步错就步步错,最后得到一个结论:“血酬定律就是以生命换取生存资源的过程。”这完全是精神错乱,“生命”交出去,都死翘翘了,还要“生存资源”干什么?恐怖分子当“人肉炸弹”,用命来换的也不是什么资源,那是永恒的天国。
   吴思将“换取”与“抢劫”同等看待,都视为经济计算的结果。他说:“人类在拿命换钱的时候,或者在以钱买命的关头,如何评估盈亏得失?这是一个非常古老又非常基本的问题。也许是我孤陋寡闻,没有看到前辈学人提出并解答这个问题。”不得不指出,吴思确实孤陋寡闻了,这个问题已有前辈大师解答过。甚至可以说,经济学本身就是一种解答,它将交易行为与暴力行为区别开来,并解释了为何市场法则不同于丛林法则。如布坎南所言,经济学研究交换关系,政治学研究强制关系。谁也不会否认人类历史上有大量的战争以及各种暴力抢掠行为,但即便最残酷的环境里,仍会有微弱的分工与合作,进行着生产与交换。文明来自后者的建设性,而不是前者的破坏性,这就是经济学的视角。假如经济学不承认文明与野蛮的界限——和平才能分工合作,暴力会毁坏自由交易,那就应该改名了,叫“掳掠学”。在经济学里,有很多对暴力和强制行为的解释,但都是将其作为“交易秩序”的外部威胁来看待的,而不是其中的一部分。关于历史中频繁的豪取强夺现象,米塞斯这样说道,“人们之所以互相争斗,是因为他们深信消灭敌人是增进自己福利的唯一手段。”他认为,这类行为既是动物本能,也是“无知”的结果;不是“经济计算”,恰恰是不懂“经济计算”。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合作与分工的好处,通过市场交换满足需求,有了更多“经济计算”,文明才得以进步。为此米塞斯反对功利主义的解释,他说:“对于那些不是市场买卖的事物给以金钱的估价,用那些不涉及实际的妄断的项目来作计算,那是毫无意义的。”他还强调,“人、生命和健康,都是商业交换以外的东西。在自由人的社会里面,保持生命与健康是目的,而非手段,不是计算程序所考虑的问题。”
   归根结底,吴思的错误还是源于那个古老的偏见——商场如战场,一方获益依赖于另一方的损失。其实稍微动下脑子,就知道这是错的。社会生产的模式是分工,人与人的合作,不是食物链的关系。市场是共赢模式,参与者各有所求,也各有所得,不是你死我活的斗争。但这种偏见如此根深蒂固,由很多知识分子信奉并传播,至今仍在大众舆论中占据主流。像长平说的“资本是贪婪的”,木心说的“商业极权”,梁文道说的“市场经济带来阶级剥削”等言论,都是这一偏见的变种。简单说来,它就是对商业社会的仇恨。吴思将“掠夺”等同于“交易”,并不是对暴力的赞颂,却绝对是对市场的贬低。他甚至将盗匪比作资本家,说他们“追求血酬最大化”,谁能看出来,这是对“追求利润最大化”的拙劣模仿。实际上,说企业“追求利润最大化”,这本身就隐含着恶意,似乎企业家为求利润不择手段,任意妄为。但现实并非如此,企业家没有什么手段使“利润最大化”。真正能决定他们获利多少的是消费者。无论是生产要素的价格,还是产品的价格,都由消费者决定。如果企业获利丰厚,那也是远见或运气的作用,并不是用了什么“最大化”手段。只有强制行为,才可能通过压榨对方而获取“最大化”收益。但企业家和资本家没有强迫谁,他们获利是通过消费者的自愿选择,吴思将他们与盗匪相提并论,可以说是一种诽谤。
   安兰德在《致新知识分子》中指出,在人类的文明进程里,有一支蔑视商业活动和物质财产的同盟军,里面有两种人,暴徒和信徒。暴徒靠抢掠和剥削为生,践踏他人财产权,信徒则巧舌如簧,为各种强制行为粉饰,以“公共”的名义将其合理化。在古代,他们是酋长的匪帮和巫师。在今天,他们是政治领袖的军队和知识分子。这种知识分子是为统治者服务的,因为不事生产,所以对生产与经营者,包括商人和劳动者,总是不怀好意。他们以一副道德家的面目出现,强调生产关系的不和谐、市场的不完美,只是为了便于让强权插手,从中渔利。吴思的“血酬定律”证明了他就是其中一员:巫师型知识分子。一个绑匪撕了票,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良心,但吴思却可以,他认为这是绑匪付出的成本。这种视角完全是强权者的,因为只有强权者才看得见自己的良心。
   以前我听人讲起吴思都是一些好话,说他身在体制内却忧国忧民,是“良心知识分子”。今天读了他的书,我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种良心。作为知识界精英,身体受“体制”禁锢是无奈,头脑被“体制”禁锢却是可耻。记得以前有一次,我和南方报业的某人聊天,他大谈知识分子的责任,说到处个人利益至上,缺少理想主义关怀,应该用“政右经左”来纠偏,为中国的自油民煮事业扫清障碍,我忍不住顶了他一句:你还扫清障碍?你自己就是自油民煮的障碍。我想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吴思。不懂自由,奢谈良心,还是歇菜吧。

2015年的哀悼

新年还未开始,外滩就出了人命案。在独生子女的时代,人命更显珍贵,很多家庭会承受巨大伤痛,很难想象今年的春节他们能怎样度过。

花花总结了下面几点教训,算是给自己和看见此文的读者一些个人的参考:

1.不要去争抢免费的东西,人不识货钱识货。如果想享受好的服务,就多付代价。比如想到外滩跨年,就花钱买和平饭店的宴会门票,或者订房间。花费不起就不要去,待在温暖舒适的家里也挺好。上海作为大城市本来就难以管理,中国处于的社会阶段也是百姓刚刚吃饱穿暖,各种哄抢、骚乱,长期来看是不可避免的。所以不要参与其中,远离人群;

2.这次事件问题在于决策失败,不在于现场管理或救援不及时。黄浦区旅游局对于外滩活动取消,并没有做出太让群众清楚明白的宣传,然后警力部署就想当然的减弱了。往年外滩附近2号线和10号线的地铁站关闭,大巴停在各路口阻止车辆和人流,轮渡停运,中山北一路外滩段封路,警察从一开始就控制人流,部署严密。今年警力只有往年三分之一,交通都没有封闭。31号晚上十一点半左右,人流开始邹然加剧,那时安排警察进入现场已经晚了,场面失控。陈毅广场楼梯下的人摔倒了一片,五分钟之后重新控制住,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伤惨重。只是五分钟,附近的人甚至倒数计时不知何事。如果没有事先到位的预计,这次是怎么救也来不及的。

不禁感叹现在上海警察管理能力较十多年前是严重下降了。以前经验丰富、素质高、见多识广的上海老警察逐渐退休,新的领导者都是外地调来的(据说现在的黄浦区警察局长白少康是陕西调过来的)。上海作为特大型城市,人口结构复杂,素质差异大,活动多,事件频发,遇到稍微逊一点的管理者就可能出事。还有一件事对上海警察的威信损坏很严重,就是杨佳事件。且不论对错,只看结果,此事之后上海警察做事就少了很多果断,自信心也下降了。

3.长期来看,人口膨胀的上海一定会出现此类事件,不光是城市管理者的能力问题,而是城市的承受能力的极限。周五的人民广场地铁站,已经处于离出事只有一步之遥的程度,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和城市,必须要自己当心了。

叶先生正传(一)

在浴室刷牙,听见小崽子拒绝喝奶的反抗声,正准备去帮忙劝慰一番,听到叶先生对小崽子说:“宝宝,你知道爸爸为什么有这么多牙吗?因为我喜欢喝奶,喝得越多,牙长得越多哦!”然后我就把漱口水喷在镜子上了……

亏欠

今天想讲一个平凡人的故事。所以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和波涛汹涌的情感,只是一个人的人生段落的稻穗,亮点在于——真实。

一位远房亲戚过世了。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过于震惊,因为祖辈一个个离开已经麻木成了常态,一开始撕心裂肺,后来逐渐痛到麻木、无奈。外公过世的那天,我在接到电话四个小时之后才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对于一面之缘的老人,实在是所知太少,虽然那一面竟是人生与之唯一的交集。

但是今天,突然聊起这位老人,细细梳理了一下这位老人的一些事,突然想写点什么,不然心里始终梗着一股气咽不下。

48年,tg打进来了,他父亲跟着胡宗南逃离,留下家里一堆老弱妇孺。tg进村收缴军粮,在村里一个年轻泼皮的带领下直奔他家,将他母亲绑在老家窑洞门前一口马槽上鞭打,最后被迫吐露了部分粮食的下落。十几年后,这名泼皮当了村镇级的小官在文革中被批斗,他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:还没开始批斗,他就冲上去把对方打得半死。下面看着的老人都说:这是报当年的仇呢!后来这名泼皮也主动放弃了告他的机会。其实人就是这么简单,动荡的年代不管政治如何,无非只是恩怨情仇。

后来,他穷困潦倒,唯一的儿子外出打工时中风,也于他之前过世,媳妇早就弃之不顾……过世的时候,收入是国家发放的三千四百元每年,不过是我们兴头来时换部手机的费用。时常想起这位性格刚烈的老人,蹲在枣树下为我们挑选最好的甜枣的背影,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刺痛……中国人,尤其是农民,就是这样被祖国抛弃掉的。

500 Miles

像玫瑰花般温柔而瑰丽的歌。
很难想象主唱Peter、Paul和Mary当年是如何饿着肚子,在旧金山的嬉皮士活动区领每天一顿的盒饭,然后唱出天堂才有的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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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婴儿的物权概念

今天只是把小家伙的推车挪到别处,被小家伙瞧见,顿时嚎啕大哭啊,直到亲眼确认了只是换地方没有拿走、再经过叶先生和花花的双重、反复保证之后才挂着两条眼泪水停止了闹腾。
想起之前小时候对于自己东西的爱护,突然发现,原来孩子对自己物品的占有其实不仅仅是对于物品本身的占有,而是认为物品是父母给自己的,是父母爱的化身,失去的话就是失去父母的爱,这种恐惧感孩子对自己物品的占有欲表现得极为强烈。
所以结论是:不要让孩子有失去的恐惧,要多向孩子示爱。

真诚

不要因为对方的名声、表面的成就、一时的光鲜而恭迎屈膝,要真诚的对待对方,基于对方的人品、性格和投缘程度。
太多虚伪,容易蒙蔽双眼。
花花,请活在真诚和真实里,不要被动或主动的加入他们的行列。可以愚蠢,但不要虚伪。
唯一的一次心灵鸡汤。